李飞飞谈AI进校园：勿削弱学习动力

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World Labs联合创始人李飞飞近日就人工智能进入校园的现象发表观点。她认为，AI带来的最大危险并非学生利用其作弊，而是可能从根本上削弱年轻一代的学习能力与内在动力。李飞飞强调，最令人担忧的结果是，孩子的自主性以及作为人的学习和生活动力被工具“夺走”。她明确表示：“无论是人还是机器，都不应该夺走它。”

李飞飞指出，如果AI使用不当，未来几代人可能在“大脑没有得到充分发育”的情况下成长。但她同时警告，不应因此全面抵制AI，禁止学生使用这些工具。“两种情况都让我担忧。无论是拒绝使用工具，还是夺走自主性和动力。”她认为，正确的态度是找到平衡点，既让学生使用AI，又保留其自身的动力和自主性。

李飞飞分享了自己学生时代的经历。当年她作为医学预科生，在有机化学学习上遇到困难，但助教答疑时间有限，教授能提供的帮助也有限。她坦言，如果当时有AI工具，自己会提出更多问题。“我知道自己卡在哪里。我有学习的动力。我只是需要指导。”她认为，AI可以在学生已经投入学习、只是遇到具体困难时，成为强大的学习伙伴。

李飞飞建议，学校在思考如何使用AI时，应以“是否削弱动力”为判断依据。教育工作者不应只把AI视为作弊风险，而应帮助学生利用AI更深入地学习各学科，同时保留好奇心和努力。“我们要找到一种办法，保留孩子和学生的动力与自主性，并且让他们能够使用这些工具，以正确的方式去使用。如果使用得当，AI可以让未来的学生比我们聪明得多，因为他们获得了强大的能力加持。”

报道还引用了相关研究佐证这一担忧。牛津大学出版社去年发布的报告警告，AI在提高学生学习速度的同时，也导致学生思考深度出现下降趋势。麻省理工学院研究员娜塔莉娅·科斯米娜开展的规模较小的研究发现，在写文章时使用生成式AI的人，长期表现不如使用谷歌或完全不借助辅助工具的人。另一项实验中，元科学研究组织Possibility Institute首席科学家维维恩·明发现，大多数用户使用AI是为了减少思考，这恰恰与教育的目标相悖。

李飞飞的观点为教育领域的人工智能应用提供了重要参考。她提醒人们，技术工具应当服务于人的成长，而非替代人的思维过程。如何在拥抱AI的同时守护学习者的内驱力，将成为未来教育面临的核心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