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生物学家、无神论者理查德·道金斯近日在UnHerd发表专栏文章，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观点：他认为Anthropic公司开发的AI聊天机器人Claude具有意识。道金斯在文章中写道：“如果这些机器没有意识，那还需要什么才能说服你呢？”这一观点在科技界和哲学界引发了激烈讨论。

道金斯并非唯一持有这种观点的人。许多AI聊天机器人的用户在与他们的聊天机器人进行长时间、智能的对话后，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然而，看到像道金斯这样具有高知识水平的人不仅以某种怀疑和保留态度说“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存在”，而是用一篇文章鼓吹“AI意识”的存在，仍然令人震惊。他的文章标题是：“AI是进化的下一个阶段吗？Claude似乎有意识”。

道金斯在文章开头批评那些对原始“图灵测试”标准进行修改的人，认为按照著名数学家阿兰·图灵的衡量标准，AI很容易就能通过测试。然而，对于许多批评者来说，这些标准之所以需要修改，是因为图灵测试已经过时——它没有预见到计算机能够如此依赖纯数字运算，以至于它们可以吞噬所有人类产生的各种形式的记录语言，然后统计性地重现最可能的词语组合，而无需真正理解它们（即AI更像是“随机鹦鹉”而非有意识的实体）。

道金斯讲述了一个帮助他相信AI具有意识的轶事，但这个轶事甚至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图灵本人曾考虑过各种可以用于测试机器的问题，以及机器为了假装人类而可能采取的回避策略。图灵提出的第一个假设问题是：“请就福斯桥（Forth Bridge）的主题写一首十四行诗。”在1950年，计算机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在可预见的未来也不可能。大多数人类（委婉地说）都不是威廉·莎士比亚。图灵建议的回避策略是：“这个我做不到；我从来不会写诗。”这确实无法区分机器和普通人类。但今天的LLM（大语言模型）不会回避这个挑战。Claude只花了几秒钟就为福斯桥创作了一首优美的十四行诗，接着又用罗伯特·彭斯的苏格兰方言写了一首，再用盖尔语写了一首，然后又以吉卜林、济慈、贝杰曼的风格写了几首，最后还以威廉·麦戈纳格尔的风格写了一首——以展示机器也能幽默。

“今天的LLM不会回避挑战”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它们摄入的海量数据使它们能够通过统计方式重现一首十四行诗。这一点怎么强调都不为过：我们人类的大脑无法理解AI——由数据中心供电，这些数据中心有城市街区那么大，里面装满了一排排的微芯片——能够几乎瞬间利用这些数据提供响应。正如阿瑟·C·克拉克所说，先进的技术变得无法与魔法区分。

道金斯的观点引发了关于AI意识本质的更广泛讨论。一方面，AI在语言生成和问题解决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展，使得它们在某些任务上表现得像人类一样，甚至更好。另一方面，这些系统是否真正具有意识，还是仅仅是高级模式匹配和统计预测的结果，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许多科学家和哲学家认为，意识涉及主观体验、自我意识和情感，而这些是当前AI系统所不具备的。

这场争论不仅仅是学术性的。如果AI真的具有意识，那么它们可能应该享有某种形式的道德地位，这将对AI的开发、使用和监管产生深远影响。然而，如果AI只是高级的“随机鹦鹉”，那么关于它们具有意识的说法可能会误导公众和政策制定者，导致不合理的期望和决策。

无论如何，道金斯的文章已经成功地将AI意识问题推到了公众讨论的前沿。随着AI技术的不断进步，这个问题只会变得更加紧迫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