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垃圾内容泛滥，科技巨头展开大扫除

据《纽约时报》报道，低质AI内容已经泛滥成灾，从谷歌搜索中冒出“胶水披萨”食谱，到亚马逊商品页塞满虚构传记，再到Facebook信息流出现“虾仁耶稣”的诡异配图，AI生成的垃圾内容正在侵蚀各大平台的信息质量。随着聊天机器人和视频生成工具的普及，这种被称为“数字污水堆”的现象蔓延至整个互联网，不仅拉低了优质内容的可见度，也污染了整体信息生态。

面对日益失控的局面，硅谷科技公司终于开始反击。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垃圾内容恰恰是由这些公司自己的AI工具所催生。Spotify去年删除了7500万条批量上传的“垃圾曲目”，领英将AI垃圾列为首要关切并上线了举报按钮，而YouTube的母公司谷歌则在半年内清除了13万个低质量频道。梅里亚姆-韦伯斯特词典甚至将“slop”（垃圾内容）评选为2025年度词汇，可见问题的普遍性。

这种垃圾内容的特征十分明显：制作成本低、传播速度快、容易被遗忘。它们就像快时尚挤压高级定制服装，或者用“粉红肉泥”取代优质牛排一般，冲击着内容行业的品质底线。Deezer平台指出，每日新上架的曲目中近半数来自AI生成，Apple Music的上传量中也有超过三分之一来自机器。数据表明，这场“垃圾风暴”已全面覆盖音频、视频、文字和图像内容。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积极治理垃圾内容的公司，往往同时也在制造新的垃圾。Meta在七月份公开承诺支持欧洲AI标识公约，但同月却推出了一款将公开Instagram账号作为训练参考的图像生成器，遭到用户连续抗议三天后才被迫撤回。俄亥俄大学专家肖夫林点破了这层矛盾：AI垃圾虽然一度能够拉升用户参与度，但由于“漂浮物”实在太多，最终反而成为平台的沉重负担。

各家公司的治理策略也处在试错之中。谷歌研究不再逐条人工审核视频，而是通过识别上传速度、重复模板等协同滥用模式，据此移除了5万个账号集群，但这种方式也令人担心会误伤正当创作的普通用户。TikTok选择了自动标记的方式，已标记超过30亿条AI生成视频，Pinterest和Substack则让用户自行调低可见量或上线了检测工具。哥伦比亚大学研究员弗朗索瓦警示，这些缺乏统一逻辑的应对策略，折射出的是信息环境中的系统性问题——如果处理不当，平台最终将面对用户流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