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教授批学生基础差却用AI写作引争议

近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教授兹韦兹德利娜·斯坦科娃在《旧金山标准报》上发表评论文章，批评部分学生存在“严重”的数学基础缺失。然而，这篇文章随后被曝出曾借助AI编辑，引发了一场关于学者如何使用AI的广泛讨论。

斯坦科娃在文章中写道，她所教授的一些数学课学生水平落后“五到八年”，连分数和基础代数等初中阶段知识都没有掌握。她将这一问题归咎于加州大学不参考标准化考试成绩的招生政策，认为取消SAT等长期沿用的衡量标准后，一些尚未做好应对课程难度准备的学生也被录取。

上周末，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生报《加州人日报》的记者发现，这篇文章的语言带有AI生成痕迹。伯克利大二学生弗朗西斯·罗表示，他们使用AI检测工具Pangram进行检查后，软件判断文章有33%的内容由AI生成或经过AI协助。面对这一发现，斯坦科娃承认确实使用AI软件帮助编辑文章，但强调文章是累计数百小时高强度人工工作的成果，其中约80小时由她本人完成。

斯坦科娃还通过电子邮件解释称，她使用AI查找与这项倡议有关的大量文件和文章，但所有分析均由团队成员完成。《旧金山标准报》在被问及AI使用政策时回应称，AI可以提供协助，但要求每篇文章背后必须有人类作者，并由人类对每一个字负责。该报表示，与斯坦科娃合作时的理解一直是，文章体现了她和同事进行的大量原创分析、研究以及专业工作。

斯坦科娃承认使用AI后，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关于学者使用AI的更广泛争论。一些批评者认为，一篇讨论学生准备不足的文章却依靠AI协助，本身颇具“讽刺意味”；还有人认为，评论文章应该完全由作者原创，不应使用人工智能辅助。支持斯坦科娃的人则认为，使用AI并不是严重问题，围绕AI的争论反而偏离了文章真正讨论的内容。

斯坦科娃在回应中表示，AI究竟怎么用，与团队为推动恢复招生标准化考试投入的数千小时工作并无直接关系，反而转移了对真正问题的关注。近年来，加州大学是否应该恢复SAT、ACT等标准化考试要求，争议持续升温。2020年，加州大学董事会投票决定逐步取消申请时提交标准化考试成绩的要求，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和耶鲁大学等高校当时也做出了类似决定。此后，这些高校已经全部恢复了上述要求。

斯坦科娃在评论文章中引用了自己和同事分析的数据，结果显示，加州大学实行不参考标准化考试成绩的招生政策后，在修读微积分I之前存在“严重基础不足”的学生人数增加到原来的3倍。文章发表前，斯坦科娃还与超过3000名加州大学教职员工共同签署了6月的一封公开信，支持恢复招生考试。作为公开信作者之一，她表示，信件编辑过程中也使用了AI。

加州大学系统本身还设有“AI委员会”，协助各校开发AI项目和资源。委员会成员卡米尔·克里滕登表示，她并不清楚学校是否针对教师在个人研究或评论文章中使用AI制定了具体规定。对于Pangram这类工具，她指出：“大多数AI检测工具仍然相当不可靠，而且缺乏细致判断能力。”Pangram则在其官网宣称，识别AI生成文档的准确率达到99.66%，平均约每扫描24000份文档才会误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