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合组织报告称少用AI的学生表现更佳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布的最新教育报告揭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现象：不使用或较少使用AI聊天机器人完成课业的学生，整体表现优于经常使用AI的学生。这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普及后，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首次公布的测试结果，覆盖91个国家的超过76万名学生，为理解AI对儿童学习的影响提供了迄今最广泛的证据。

数据显示，从不或几乎从不使用AI为写作作业起草文本的学生，科学测试平均得分为509分；而每天或几乎每天使用AI完成此类任务的学生平均仅有481分。即使在控制社会经济地位因素后，两组学生之间仍存在28分的差距，约相当于一年半的教学差距。这表明，AI使用频率与学生表现之间的负向关联并非完全由家庭背景等外部因素驱动，而是与学习过程中的认知参与程度密切相关。

经合组织教育与技能司司长安德烈亚斯·施莱歇尔指出，就像观看体育比赛不会让我们变得强健，只有亲自运动才能做到一样，学习也不是靠被动接收内容完成的，而是需要大脑面对新材料时主动进行认知上的努力。他认为，AI应该成为“脚手架”而非“拐杖”。如果技术能够促进或加强这种认知努力，学生就会取得进步；如果技术让学生绕过学习过程中本应付出的有效努力，就会损害学生的发展。

报告同时表明，AI使用与学业表现之间并非简单的线性关系。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生如何使用AI。数据中值得关注的是，每周使用AI一两次的学生，往往比使用频率更低或每天使用的学生表现更好。在表示使用AI是为了帮助学习的学生中，每周使用AI的学生成绩高于所有其他学生，包括完全不使用AI的学生。这说明适度地使用AI作为辅助工具，可能比完全回避或过度依赖更有利于学习。

此外，使用方式也会带来明显差异。如果课堂上经常要求学生判断和评估AI生成的信息，即使是每天使用AI的学生，其科学成绩也会高出13分，相当于超过半年的教学差距。这一发现强调了批判性思维在AI时代的重要性。施莱歇尔表示，AI在教育中的作用应当被谨慎定义，关键在于能否设计出鼓励学生主动思考而非被动接受的技术应用场景。

报告还揭示了学生使用AI的普遍程度。只有14%的学生表示从不或几乎从不使用AI，各国之间差异明显，日本这一比例接近40%，而越南仅为4%。每天或几乎每天使用AI的学生比例不到20%，报告指出，这种高频使用仍“相对少见”。随着生成式AI工具在教育场景中的进一步渗透，如何引导学生合理使用技术，将成为教育者和政策制定者面临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