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江：Agent Economy时代组织涌现成核心竞争力

在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开幕主论坛上，源码资本投资合伙人、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张宏江分享了对AI新经济的最新观察。他此前的观点聚焦于智能体群与Agent Economy概念，而本次分享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深化，将讨论从技术层面延伸到经济形态与组织架构层面，提出AI新经济正在重塑企业组织的底层逻辑。

在题为《人工智能加速演进：大模型技术发展的3点观察》的分享中，张宏江首先回顾了技术层面的进展。他指出，AI是人类有史以来发展最快的技术浪潮，前沿AI模型的智力测试已突破人类平均水平。与此同时，AI的递归式自我改进能力，使其在物理世界与虚拟世界之间形成自我大循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加速度。正是这种技术层面的突破，推动经济层面出现新的形态变化。

从技术到经济，张宏江概括出一条清晰的演进路线：从Agent到Agent Economy，即多个Agent之间形成经济关系网络。他用一句话描述了智能体自身的变化轨迹：“Agent的进化：从对话到助手，被动到主动，从个体到群体。”当智能体从单点工具演变为彼此协作、彼此交易的网络节点时，一种全新的经济关系随之诞生。

在他看来，智能体经济简而言之就是Token经济，但不同的Token之间存在明显的价值高下之分。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最具价值的Token相当于新一代的“茅台”，用户应当选对“茅台”，而不是一般的“烈酒”。这一表述背后指向的是模型能力、数据质量与场景适配度的差异，也意味着在Agent Economy中，价值的分布会高度集中而非平均。

主角的变化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张宏江指出，在Agent Economy阶段，由于主角由人转移为Agent，软件领域正在从“人使用软件”转向“Agent使用软件”。这意味着软件的交互方式、接口设计与评价标准都将被重新定义，Agent Economy在本质上构成了一次范式变革，而软件形态的改变只是这一变革最先显现的部分。

更值得关注的是AI对组织架构层面的影响。张宏江表示，在Agent Economy时代，企业组织需要重新认识正在发生的巨大变革。例如在OPC这种生产模式下，“一个人＋多个Agent”的组织形态已经让公司规模进一步小型化，团队的人数边界被重新划定，个体借助智能体可以承担过去需要多人协作完成的工作。

与之相应，企业需要重新定义自身的资产清单。张宏江认为，企业不仅需要关注传统意义上的资产，还应加上企业know-how、专有模型、算力、高质量数据、Agent协作系统以及可持续改进的工作流。这些新要素共同构成了Agent Economy时代企业的能力底座。

他将这一判断凝练为对核心竞争力的重新定义：企业未来的核心竞争力，在于能否将企业的IP、Know-how、用户关系和产品能力转化为模型，并使该模型产生涌现效应。在科技领域，“涌现”是指整体大于部分之和，大量简单的个体通过局部的相互作用，在宏观层面自发地产生出单个个体完全不具备的全新特性、结构或行为。当企业把分散的经验、关系与能力沉淀为模型，并让模型在协作中自发产生新的能力时，组织本身也就完成了一次升级。

本届外滩大会以“共创AI新经济”为主题，聚焦AI如何转化为新的生产力与新的经济机会，并让更多人分享技术进步带来的增长红利。从智能体群到Agent Economy，再到组织层面的涌现，外滩大会也成为观察AI新经济发展脉络的一个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