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署警告AI数学研究错位

当地时间9月11日，陶哲轩、邓煜、彼得·朔尔策（Peter Scholze）等25位菲尔兹奖得主作为最初签署人，联合发表了一份题为《人工智能在数学中的严重错位》的声明，警告AI公司与数学共同体之间正在出现严重错位。签署者名单几乎构成一份当代数学的荣誉名录，包括皮埃尔·德利涅、西蒙·唐纳森、马克西姆·孔采维奇、森重文、吴宝珠、玛丽娜·维亚佐夫斯卡、塞德里克·维拉尼、文德林·维尔纳等横跨数十年的菲尔兹奖得主。

声明首先承认了一个客观事实：在过去几个月里，大语言模型的数学能力有了显著提升，能够解决许多数学领域的重大悬而未决问题，相关成功甚至登上了头条新闻。但声明随即指出，AI公司将这些数学问题作为基准来推动模型能力，对数学科学和数学界都是有害的，AI公司的目标与数学界的目标严重错位。声明认为，这并非孤立现象，而是影响其他科学和创意职业乃至整个社会的更广泛对齐问题的一部分。

声明的核心论证围绕“解决问题”与“理解问题”的区别展开。数学家研究数学，是为了理解形状、数字和自然现象的基本结构，经过几代人的积累，这一领域沉淀了大量复杂的思想、方法、抽象与工具。对于学生，数学家提出问题，核心目的是培养技能，使其在研究与其它领域获得优势；数学家通过讲座、私人讨论和细致的写作传播想法，并将它们与他人的先前工作连接起来，这些过程通常需要时间，且高度依赖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声明强调，解决问题只是实现概念理解和洞察这一主要目标的工具与智能体。如果在AI领域忘记这一点，就可能让工具背离主要目标。越来越快的真假陈述大规模生产，可能会破坏肥沃的土壤，而不是赋予新思想以生命。这些解决方案往往仓促发布，既没有时间进行正式写作，也没有时间去隔离新方法和新想法，或引用他人的相关工作。和所有创意职业一样，这引发了严重的署名和抄袭问题。此外，如果没有愿意对其发展和融入数学经典负责的数学家，AI构思的想法永远无法完全实现，数学家之间关键的人类传递链也将丧失。

声明进一步将视野扩大到智力工作本身：多年的培训传统上不仅能产出最终答案或成果，还能培养理解力以及提出新问题和想法的能力。然而，基于大量人类早期成果，AI系统越来越能直接产生这些成果，目标之间不再一致。声明呼吁，必须在数学界、开发这些技术的公司以及更广泛的社会中，抓紧解决这一在其他智力工作形式中同样出现的问题，并强调AI有潜力提升和加速真正的数学学习与理解，最终结果是有利还是破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掌控这项新技术的人类的决策。

与此同时，菲尔兹奖得主邓煜在朋友圈发文称，最近接触到的数学界弥漫着一股浮躁不安的氛围。他表示很好奇AI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如果AGI能解决数学领域广泛的问题，有生之年能见证神迹那也不亏，接下来无非回家好好写百合小说。这番调侃迅速引发关注，邓煜随后回应媒体称，目前并没有写百合小说，那句话完全是开玩笑的，他并不认为AI能发展到解决所有数学问题的程度，至少不是他在帖子中提到的那些问题。